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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大了就是你

发布时间:2022-07-19  分类:贵阳资讯  作者:admin  浏览:5969

杜鹃花,贵州黔西彝语又名索玛花。它有一个特点,其实它在冬天就已经长出了嫩芽,经过了寒冷气候的洗礼,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绽放。贵州省毕节市百里杜鹃管理区大水镇党委副书记高家宏说:“到处都是上百只杜鹃,这是我们水乡的标志。“说到大学生支教,我不禁想到生命力顽强的索玛花。“在当地,有三所小学是华中农业大学‘本育志愿服务队’的固定教学点。从2002年7月起,华农学生徐本禹和他的同学们开始了他们的暑期社会实践。第二年,他一个人来教书。2005年,曹和田庚两个学生开始组织一个小组,在一个固定的点教学。2022年7月15日,第十七届本宇志愿服务队完成为期一年的支教任务,返回武汉。前后180人的接力,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20年。7月18日,18支教队出发,开始了又一年的循环。像索玛花等待春天的消息,及时绽放,不同的人诉说着同一个故事。加入本宇的支教队伍,回到大山。2022年6月,陈晓娟指导学生做作业。从贵州省黔西市老南门站出发,沿着新建的柏油县道,我们的采访车蜿蜒起伏地前行。越往深处走,山越密,风景越好。沿途山坡上常有小梯田,种着烟叶、辣椒、高粱等作物。县道贯穿几个村庄,村民沿路建房,多为崭新的两层瓦房。外墙统一粉刷装饰,或红或灰,各村主色调基本一致,与其他村有所区别。在新农村的真实图景中旅行,让人深深感受到扶贫和乡村振兴的力量。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到达了水乡大镇青山村。这是当地的一个大村子,小小的青山小学被“埋”在高低错落的房子里。直到房子的缝隙里露出一面国旗,我们才确定找到了小学的具体位置。下车。长江日报记者手表上的高度计显示海拔1762米。青山小学的大门在一条狭窄的坡道上,朝东。7月7日,早上8点,太阳已经照在篮球场和羽毛球场,涌进教室。在讲台上,陈晓娟正在给学生们讲解前天期末的模拟试卷。再过两天,大水乡就要小学期末考试了。一道关于“观察、观看、观”等同义词的造句测试题,是她给三年级学生讲解的重点和难点。她一边说,一边想起了苏轼,随口问道:“我们学了多少苏轼的作品?”在众人回答的铃声下,有些局促的教室瞬间嘈杂起来。青山小学的主楼是一栋两层的教学楼,有学生宿舍、教职工宿舍和沙士多。82名学生,主要来自彝族和苗族少数民族,是本学年青山小学一至六年级加上学前班所有学生的总数,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算上三个配套老师,全校15个教职工。陈晓娟主要负责37名学生的三年级汉语课,其他年级也有几门课程。在大水乡有几所“小”学校,比如青山小学。如此紧密的布局,放在崎岖辽阔的贵州西部山区,依然显得稀疏。青山小学辐射周边几个村,有的学生上学要走40多分钟,只能住在更远的校区。2021年,陈晓娟成为华中农业大学本禹志愿服务队三名学生之一,也是唯一一名来青山小学支教的女生。好处是她可以“霸占”一整个教工宿舍套房,而她的两个男同学桂阳旅游的胡诗玲和孙涛只能共用一个套房。小小的宿舍公寓,设施相当不错,有热水器和洗衣机,与徐本禹年初来这里时的教学条件相去甚远。比较 她是听着徐本禹的故事和伟大的教学接力长大的。她离开家乡读书,回到家乡教书,画了一个圈,像一滴水滴落成河。20年前的2005年8月5日,徐本禹做了最后一次家访,在离开前给她的孩子们拍了照。长江日报记者张喜安摄陈晓娟是华中农业大学食品质量与安全专业的学生。他和其他15名学生一起组成了该校本宇志愿服务队的第17棒。2002年7月,20岁的华中农业大学大三学生徐本禹和同学们来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岩东小学(现为民小学),开展暑期社会实践活动。他们第一次看到了贫困山村对教育的需求和渴望。面对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眼神,徐本禹大声告诉他们,“明年毕业我一定回来教你们。”2003年7月,徐本禹信守承诺,甚至放弃了读研的机会,只身回到桂洲山村,在大水镇为民小学和大石小学任教两年。2005年,华中农业大学“本育志愿服务队”成立,决定每年从应届毕业生中招募优秀志愿者,继续定点支教活动。在华中农业大学,能成为本宇志愿服务队的一员,很不容易。像其他学生一样,陈晓娟在高三时报名参加了选拔。从300多名应聘者中选出70多名面试官。经过面试,最终包括她在内的16人入选。两次考试,一个名额难求。“在华农,能够选择一个志愿者团队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陈晓娟说。当然,她的“本地”身份似乎有所帮助。面试时,老师问,贵州少数民族山区的教育存在哪些问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她陷入了沉思……她志愿来武汉高考。2022年7月7日,陈晓娟在上课。王子君摄陈晓娟的家位于大水镇大田村,从她任教的青山村步行需要半个小时。现在,哥哥姐姐都考上了大学,打工读书,父母常年在浙江打工。这是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很忙。即使在不远的青山小学,陈晓娟一年也很少回来。得知女儿回到家乡教书,父亲陈泽文非常支持。他记得,2004年,徐本禹“感动中国”的消息传到山里,村里人口口相传,成了当地非常轰动的事情。“我们那里都知道,来这里教书的小伙子得了国家奖,太厉害了!”那时,陈晓娟还在上幼儿园。在他懵懂的记忆里,只是听到大人们说“大石村有个优秀的支教老师”,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初中就真正理解了教学。在陈晓娟大田村附近的大水乡中心小学上学,那里属于镇小,相比箐山小学这样的村小,条件好很多,也就没有支教老师。小学毕业后,她进入大水中学,那是大水乡包括大石小学、箐山小学在内的各个小学的对口初中,“我的初中同学有好几个都是大石小学、箐山小学毕业的,他们经常会聊起支教老师”,陈晓娟回忆,“他们每年都会看到不同的支教老师,就像我们现在一样接力。”在陈晓娟看来,同学好友聊起支教老师,有些像聊童话故事,有时说支教老师上课时给他们讲外面的世界怎样精彩,鼓励他们走出大山,有时说支教老师对他们多好,给他们好多礼物和各种资助。“我所接触的老师很少有外省的,大学生更不多,你会觉得他就是在你面前炫耀,这个老师好得不得了。”她印象最深的一个男孩,一直跟支教老师保持着联系,甚至后来他想读警校,想去当兵,都不断向支教老师寻求建议。“从他们的话语中,我能感觉到他们受到很大的鼓舞。”大学生们走进山村,给孩子们讲了许多大山之外的故事;而他们也成为故事本身,被孩子们、山民们铭记着、讲述着。说故事的几位同学后来都上了高中,有些考上了大学。陈晓娟也以优异的成绩考到了大方一中,那是全大方县最好的高中。2017年,像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她以全班第一的成绩考上华中农业大学。平行志愿里的第一志愿就填报了华中农业大学,除了分数合适,“武汉”起到了点睛之用。陈晓娟回忆,小学的时候,班主任突然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说要去武汉,参加华农组织的“乡村教师来汉培训计划”,“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武汉’这个词。老师回来告诉我们,武汉特别繁华,还给我们带了很多本子,本子上印着黄鹤楼。”看过许多风景依然深爱家乡2022年6月,陈晓娟和学生们玩在一起。胡世灵 摄真正来支教,才能感受什么是真正的支教。这话有些拗口,但代表了大学期间陈晓娟对支教的理解。华农学生开学第一课,少不了看《牵挂》——一部由徐本禹等人事迹改编的公益话剧,全部由非艺术专业的学生参演。这部剧在华农人心中的分量是用眼泪来称量的。支教学生们回忆起进校初看《牵挂》的情境,都说是流着眼泪看完的。而这部剧对于陈晓娟有更真切的感动,一种身历其境的代入感,“看完眼泪止不住地流”。四年下来,“我看了应该有三遍吧,看一遍哭一遍。第一次是进校看,中途是进入‘本禹志愿服务队’之后看,毕业季又看了一次。”《牵挂》是一部关于大学生人生选择和成长的故事,每个人都在感动中默默掂量自己的选择。“坚持高扬理想、脚踏实地、甘于奉献,在服务他人、奉献社会中收获了成长和进步,找到青春方向和人生目标。”陈晓娟选择的,便是追着记忆中的影子前行,循着志愿服务的种子成长。陈晓娟在大一上学期加入学校“红杜鹃爱心社”,和同学们一起到福利院送温暖。大四的时候报名加入“本禹志愿服务队”。她知道支教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乡,“一心就是想过来,体验一下也好,以不同身份走回到自己家乡,我觉得非常好。”陈晓娟有着彝族人的质朴,不太会整华丽的词汇,她想做的事、喜欢做的事、感动的事,都说“好”。她的“好”里,包含着过来人的急迫。面对支教面试时老师的提问,她想这样回答:在落后山区,教育对一个孩子来说,是改变自己命运的一个不说唯一但非常重要的手段。毕竟在村里,在山里,机会是很少的。只能通过学习走出狭小的范围,走到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去。我们不像城里的孩子,有各方面的特长,能获得其他机会。村里孩子最大的机会就是靠知识改变命运。在《返乡支教的这一年》手记里,陈晓娟写道:“记忆中的小学时候,我走过满是石头的公路,每家每户都没有通网、教学只有传统的板书教学、学生也没有营养午餐。十几年后的今天,道路村村通、网络家家通,学生坐在干净整洁的教室内,运用现代化的课件学习新知识,中午还有免费的营养午餐。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我常常跟班上的孩子们说,你们生逢一个好时代,只要你们肯努力、敢拼搏,未来有无限的可能。”而手记的开篇写着:“我看过了许多地方的风景,却依然热爱家乡的土地。”20年支教为山里孩子打开心灵之门2022年7月7日,陈晓娟和学生们玩在一起。虽然到了熟悉的环境,和同学的兴奋、新鲜不同,更多是安心,但第一次当老师,陈晓娟还是异常紧张。真正站上讲台,她才发现支教的山村小学和自己此前实习的城市小学完全不一样,“书本上的关于故宫、西沙群岛、北京卢沟桥这些地方,你跟城市的孩子们讲,他们会说,哎呀,我都去过,没什么。但是这边的孩子会非常好奇,非常向往,不断地问你,老师,我如果要去故宫,坐飞机一天能到吗?”陈晓娟明白了,自己的到来,对城里的孩子来说,可能只开了一扇很小的窗,而对山村的孩子来说则是打开了一道很大的门,“除了课本上的知识外,还要跟他们谈一下以后的规划,对他们之后的人生有引导作用。”现在手机也进入到了山区孩子们的世界。陈晓娟班上一个男孩迷上了手机游戏,晚上不睡,白天瞌睡。陈晓娟说:“他是我交流最多的一个学生,我常常跟他谈心,希望他能一改现状。从当下谈到以后,从学习谈到理想。”10岁不到的孩子能否听得懂?陈晓娟并没有把握。终于在一次课间,男孩从教室的窗户里递过来一张小纸条,在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陈老师,我会好好学习语文的。10岁不到的孩子能否说到做到?陈晓娟并没有把握,但那一刻,她感到悬着的心放下来。从那以后,那个孩子变了,变得主动,变得爱学习了,以前追着他要作业,后来是他追着陈晓娟提醒收作业,慢慢地,他的成绩从原来的20分左右,逐渐到40分、60分,成功拿下班级语文成绩进步奖。“我感到无比欣慰,我相信每个孩子都是可以‘一对一’帮扶、‘重点’帮扶的。”陈晓娟说。支教无处不在的感动。2021年9月,迎来了支教的第一个教师节,孩子们的一张张贺卡、一幅幅画、一朵朵手工花,让陈晓娟感觉到不一样的温暖。下课后,满满一讲桌的小纸条,孩子们写道:“今天我们的陈老师感冒了,希望她快点好起来。”“老师,这么冷的天你要多穿一点呀!”走了好远,还能听到他们高声喊道:“老师您辛苦了。”想想这一年,陈晓娟感觉更强烈的是静等花开的时间之流,“如果时间长一点,会不会做得更好一些?会做的更好吧。”作为过来人,陈晓娟真真切切感受到20年支教带来的最大不一样,是改变了彝族山乡对教育、对知识的看法。过去常见的失学、辍学现象没有了,重视教育成为如今彝族山乡的共识。每年暑假,支教老师们到达当地,第一个任务便是家访。除了和学生见面,他们还会不厌其烦地告诉家长们,学校教育的重要性、家庭教育的重要性。现在,村里的家长们非常重视小孩的学习,知道必须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再争取考上大学。近几年,村里考取大学的学生明显增多,出大学生的家庭也明显增多。老陈家的姑娘回来支教的消息,在当地传开了。陈晓娟的一个邻居发小,初中没上完,就去外面打工,再后来结婚生子,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前几天,她突然给陈晓娟发来微信,问什么时候支教结束,然后说:“很羡慕你现在学习生活的样子。以后一定要让我的孩子也跟你一样,好好读书。”陈晓娟明白,父母没有读成书,特别想让孩子多读书。他们已经意识到,没有知识,出去工作也比较困难。陈晓娟突然觉得,20年的支教接力,在孩子们身上能看到美好回忆和美好憧憬的延续。今年端午节,徐本禹给陈晓娟打来电话,问候他们在贵州的情况,并为支教队员们寄来粽子。熟悉的陌生人,电话两头,记忆和现实贯通了起来,就像那首歌里唱的,“长大后,我就成了你”。考试来临,暑期将至,有个学生给陈晓娟递了张小纸条:老师,你能不能教我们到六年级。在手记里,陈晓娟写道:我忽然意识到时间已所剩无几,一年的时光短暂且美好,孩子们成长的过程中,我也在不断收获。在未来不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会带着爱与嘱托,在助力家乡的孩子们开创美好明天的道路上继续前行。什么是支教,一年后的陈晓娟有了不同的答案,真正走到基层,走到小学里面教书,看到、听到很多学生家里的酸甜苦辣的故事,对于中国基层的乡村、教育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以前就是浮于表面,现在可能更深入一些,所谓支教,我相信,它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陈晓娟说。(长江日报记者周劼 陈晓彤 通讯员王石径)【编辑:张靖】更多精彩内容,请在各大应用市场下载“大武汉”客户端。